安徽作家闫红:在写作中寻找自己的人生坐标

    闫红:在写作中寻找自己的人生坐标
      
      
          
      痛楚的成长岁月让她终生难忘  
        闫红父母均为颍上人。1975年闫红生于颍上县姥姥工作的医院里,此后在阜阳城上小学、中学,长大成人。
        上中学后,起初闫红的学习成绩也不错。初二时,她开始尝试写作。闫红现在都还记得发表的第一篇作品是诗歌《妈妈,我要去远行》。当时语文老师非常欣赏,并让在家长汇报会上朗诵。她父亲看到这首诗后,拿不准是否真好,于是找到了在报社副刊部工作的王秋生老师。王老师看完后,说‘写的不错’。
        然而,如今回忆起成长岁月,闫红却依然有一种无法言状的痛楚感。她说:“‘磨难’缘于数学。”她刚上初中的时候,数学并不太差,但碰上的那位数学老师,不知怎的就是不喜欢她。青春期里,自尊心很强,很容易受伤害,不由自主就采取敌对态度:一到她的课闫红就无心思听讲,久而久之,数学成绩大幅下降,闫红对数学更没有兴趣了。这给她后来的求学造成了很多困难。她遗憾地说,如果不是这样,也许我现在是一理科生呢,像我这种情绪化的人,也许学理可以使自己更加主流,避免伤害。
        她说:“当时严重偏科,父母非常着急。但我当时却有些年少轻狂,觉得即使自己考不上大学、甚至将来也找不到工作,凭着写作挣稿费也照样可以生活。”但父母还是决定让她去上复旦大学作家班。
      
      
        1996年,闫红从复旦大学作家班毕业,考虑到留在上海生存压力太大,于是回到了阜阳。在去多家单位找工作的过程中,她遭遇了种种冷遇,让她自尊心倍受打击,看不到光明在哪里。她时候,常常是整晚整晚睡不着觉,非常害怕被社会抛弃,害怕堕落到社会的底层。”
        因为报名的经历非常不愉快,笔试、面试后闫红没有抱什么希望。可是,没想到,最终录取的20人中却有她的名字。于是,她进入了该报社当记者,不久又转为副刊编辑。后来,她从同事那里听说,面试之后的讨论会上,就是那位姓吴的编委大力替她讲话,认为她有灵气,是个好苗子,还说,这样的人才不要我们到底要谁?
      独在异乡,虽然闫红有一些好朋友,但仍常常想家。2001年起,她喜欢上了上网。最初主要去的是“中青在线”。那时候上网的人还较少,因此也比较容易被别人记住,而她对于名气也没什么概念,就好像吃过晚饭找个地方串串门。后来,她开始上天涯社区网,写好一篇文章就挂到上面去。在网上,她使用的网名主要是“忽如远行客”和“尔林兔”。
      
      
        2005年6月,《误读红楼》由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,立即引起了包括“红学界”专业人士在内的文化界和普通读者的关注,很快销售一空,多次再版,并出现了盗版。中央电视台、北京青年报等全国各地大小媒体纷纷报道、评论这本书,并前来采访她。其中文化部前部长、著名作家王蒙在再版时为该书作序,给了她高度评价:“我曾有缘阅读她的一些散文,写得聪慧精细,洁净空灵。……她对‘红楼’的‘误读’使我颇感惊喜。她的新作《误读红楼》一书颇有大气,不拘一格
      闫红说,最初看《红楼梦》这本书时,她大约八九岁。当时,是在外婆家的席子底下翻出来的一本有些破烂的书,无头无尾,但却让她非常喜欢,好像自己突然站在某户人家的门槛外,望着他们暄腾腾的日子。那时候冬夜洗脚,兑多了热水,把双脚架在盆上等水冷下来,便将书拿过来,随便从哪一页读起,一读就入了迷,等到想起洗脚这码子事时,盆里的水早就冷下来了,只好再兑一次热水。后来,《红楼梦》这本书她看了很多遍,于是也有了很多感触。“但我写关于《红楼梦》的第一篇文章完全是一个偶然,当时有个女人的网络日记事件正闹得沸沸扬扬,我从其中的只言片语里发现了她与尤三姐的可类比之处,写完之后随手贴到我常去的论坛上,敲标题时,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冒出‘误读’二字。在此之前,我看到的关于《红楼梦》的文章都是严肃的、认真的,当个学问来做的,而我的阅读,只是希望推己及人,以心换心,相形之下,就显得不那么‘正’,只好以‘误’名之。 之所以书名叫《误读红楼》,是因为可以放心大胆地胡说八道了。”
       
        
        今年8月,她签约后的第一本书《她们谋生亦谋爱――误读秦淮八艳》由天津教育出版社出版,立即又引起文化界的强烈反响,引发了一场“回归传统,重读古典”的热潮。闫红也因此被称为“是继安意如后‘漫漫古典情’系列书籍又一位美女加才女”。中华读书报、中国妇女报、新浪网、网易及扬子晚报、山西晚报等全国60多家媒体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,媒体称此书是“古典阅读潮流出新作,女作家以女权主义解读古人”。8月2日,闫红作客新浪网、10月份她受邀参与163网易
        秦淮八艳一向是文人墨客津津乐道的题材,在山河破碎的乱世,一群辗转风尘的女子,演绎着一段段才子佳人的风月传奇。作者以一个现代女子的敏锐眼光冷静思索,表面看明末秦淮八艳,实则剖析出风花雪月背后的世态炎凉。闫红用时尚现代的语言和女权主义的视角来解读古代男性与女性。
        闫红解释说:“书名副题之所以仍用‘误读’,是因为我胆小怕事,怕招来饱学之士尤其是这方面专家学者的非议乃至痛斥,倒不如就地一躺,你看,我都说自己是误读了,你就别跟我计较了。不过,我想世上其实也没什么正读,谁的说法是标准答案呢?拿秦淮八艳来说,你看到的是道德操守,是孤怀遗恨,我看到的是人与虚无的对抗、男女的感情轨迹、游戏规则与潜规则等,只是不同的角度罢了。”
        之所以能写出这些文章,与闫红的古文功底有很大关系,闫红非常喜欢古典诗词。对于当前市场上流行的阅读复古现象,闫红说:”我想这可能与互联网的发展有关,过去我们对历史以及古典文学的理解,就是教科书里那一套,互联网的发展,是一部分人,有机会上网说说他自己的看法,这种讲述要鲜活灵动人性化得多,很容易吸引大家,这么一来,市场就变得很大了。”
        写作和生活
        在这个崇尚享乐和欲望的时代,闫红为什么依然选择行走在写作这条荆棘路上呢?闫红告诉记者:“我有时也想,为什么非要写作呢?我大部分的焦虑、烦恼乃至绝望都是它带来的,甚至感到此生无趣。选择了写作,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,没写的时候担心写不出,写的时候担心写得不好,写出来了又觉得没有自己想像的好,就算自己满意,又发愁下一篇在哪里,生出无尽的虚空与茫然。可是,如果不写作,不烦恼,对于我而言,则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,假如此生注定要为什么焦虑、不安,要对什么死缠烂打、不依不饶,我愿意这个对象是文学。除此之外的事,我都可以认了,只要敷衍得过便成。”
        如今,闫红成名了,但这好像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变化。她坦言:有时她也会怀揣了一点小“野心”想,将来有没有可能变成一个专业作家呢,那样就不用被钉在一个地方了,可以有余暇去自己想去的地方,甚至去她喜欢的城市,像西安、太原这些地方定居,但这都是凌晨醒来睡不着时的胡思乱想,天一亮就清醒过来了。
        如今,闫红在合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爱人也在媒体工作,儿子刚10个月大。孩子的到来让她对于生命有了更多的感悟,感觉自己的柔和度与宽容度都有所改观。
        她说,接下来她除了要写一个分别以女性救赎和李商隐为主题的小说、一本与张爱玲有关的书之外,还准备写一本充满皖北风情的家族历史小说,这也算是对家乡和一些亲人的一种怀念吧。
        闫红还很年轻,有着更大的发展潜力,家乡人祝愿她取得更大的成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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